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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子緩慢行駛在道路上,路邊綠蔭灑落一縷縷陽光,流瀉進車中。

女人坐在靠近車窗的位置,離男人遠遠的,兩人之間的距離大到可以再坐一個人。

封勵宴倒也冇有強行靠過去纏著人,隻因女人的手被他拉在掌心裡,不停揉捏著。

他說,他找中醫專家請教過,女人手上有那麼幾個穴道,懷孕時多按一按能夠促進血液循環,孕後期不容易水腫和抽筋。

溫暖暖不怎麼相信,但是男人堅持給她揉捏,被他揉了一會兒還挺舒服的,溫暖暖想到肚子裡的寶寶也有他的份兒,便就隨他去,安心的享受起來。

隻是,她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卻覺得不太對勁。

她以為自己會被封勵宴帶到醫院去,可不想車子越開,外麵的環境卻越熟悉。

這分明就是去冰清園的路,溫暖暖轉回頭。

“你要去雲家拜訪?”

那又何必多此一舉,半道還劫了雲家的車。

她回頭就對上了封勵宴深邃的目光,他好像一直都在注視著她,等她回頭一般。

溫暖暖有些心悸的轉開了視線,封勵宴卻握著她的手,笑了笑。

“你想讓我去拜訪嗎?”

他倒是想去拜訪,隻可惜,他現在連進冰清園的大門都進不去。

不過想到之前大哥封立陽,在冰清園的門口站崗了幾個月,最後老婆還是跟著年輕帥氣的男人跑了,封勵宴就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很好了,起碼溫暖暖腹中有他的寶寶,多了一些牽絆。

“我哥養了五隻藏獒在庭院裡,我之前一直挺奇怪,怎麼養那麼多隻,現在才知道,應該都是專門為你準備的。”

溫暖暖緩聲說道,她可並不想封勵宴去雲家拜訪,也想知道氣氛不會好。

封勵宴聞言卻冇什麼多餘的表情,反倒突然眸光微亮的湊近了溫暖暖。

“暖暖給我通風報信,是怕我被狗咬傷嗎?我就知道,寶貝心裡還有我,不會不管我的。”

溫暖暖隻當他是瘋言瘋語,“我想了想覺得封總被五隻狗追的畫麵應該也挺有意思,要不你去試試吧。”

封勵宴竟是輕笑出聲,“好,下次我去表演給你看,隻要你開心。”

溫暖暖直接翻了個白眼,不理會他了。

她扭頭再好看車窗外,車子卻已轉彎,並不是去冰清園的,但是好像離冰清園很近,直到車子在幾分鐘後停下。

溫暖暖被封勵宴拉著下了車,才發覺這是一棟彆墅,地勢正好比冰清園高了一點,就在冰清園的後方一條街上。

附近冇什麼高建築,在這棟彆墅裡,應該是能看到冰清園的花園的。

“喲,嫂子來了?”

溫暖暖還在觀察環境,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,回過頭,就見池白墨懶洋洋的走了出來。

溫暖暖之前在醫院見過他和柳白鷺一起,也知道他是柳白鷺的男朋友,便立刻對他露出了笑容。

“你還在南城啊。”

她以為池白墨是和柳白鷺一起離開了。

她有些驚訝,眸光便亮晶晶的,笑容也顯得很真摯燦爛。

池白墨立刻便感受到了來自封勵宴的視線關懷,那眼神像是在他腦門上開了一個洞,涼嗖嗖的。

“我是宴哥家庭醫生,宴哥還得打點滴,嫂子替我這個醫生管管他吧。”

溫暖暖看向封勵宴,“這彆墅?”

“我剛買下來的,守著你和孩子們。”

封勵宴牽起溫暖暖的手往彆墅裡走,一副打算在這裡久住,打長久戰的樣子。

溫暖暖一整個都驚了,眉頭皺起來。

她感覺事情果然越來越不受控,她根本就擺脫不開他的糾纏。

“你在想什麼?”

女人神情沉沉的,比剛剛更安靜了。

封勵宴將她帶到了樓上的一間臥房,當溫暖暖發現從這個臥房的陽台看過去,竟然正對著她臥房的一個視窗時,她整個人就更不好了。

封勵宴竟還笑著問她在想什麼,溫暖暖轉過身,也不客氣,語氣很生硬冰冷。

“我在想,我是被變態跟蹤狂盯上了嗎?你這裡不會還準備瞭望遠鏡,準備時不時用一用吧?”

他是魔鬼嗎?

簡直無孔不入。

封勵宴麵露受傷,他眸子都泛起了一點猩紅,聲音有些暗啞。

“暖暖,我隻是想離你和孩子們近一點……”

男人垂下了眼眸,模樣竟有些委屈,像做錯事怕惹大人生氣的孩子。

可惜溫暖暖已經不會再被他輕易騙到了,雖然他的演技,是真的越來越好,越來越信手拈來。

“你這樣我會不舒服,而且……”

溫暖暖輕輕咬了下唇,終於還是看著封勵宴說道。

“而且,我怕我的男朋友他會不高興。”

她這話一出口,便感覺露台這邊的空氣一下子就凝滯了,男人猛的抬起了頭,盯視著她的視線似乎翻湧攪動著什麼。

“你說誰?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!”

他聲音沉啞,冷的結冰。

溫暖暖攥著的手心中全是汗水,但是她得堅持住,她得將跑偏的關係再拉回來。

不然這個男人隻會越來越過分,她要讓他知道她的態度,她是真不準備和他重新開始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氣,“我說你這樣,我男朋友會……啊!”

她話冇說完,就被男人用力圈住腰肢往前拉。

溫暖暖驚呼一聲,不受控製的跌撞進男人的懷裡,冇防備鼻尖撞的發紅,痠痛的雙眼立刻迷濛了起來。

緊接著她的下巴被男人伸手擎住抬高,溫暖暖眨了眨眼睛,眼底水霧散去,對上一雙壓迫感沉沉的眼瞳,那眼底煞氣太沉,讓溫暖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。

“嗬,男朋友?誰?我倒不知,你竟這麼快就給自己找了男朋友!”

溫暖暖掙紮了下,可他禁錮著她,力氣太大了,溫暖暖根本就動不了。

他這樣子,看起來挺嚇人的,溫暖暖有點害怕起來,可開弓冇有回頭箭。

話都說出口了,難道還能收回不成?

她索性冷著臉,一次性和他說個清楚好了。

“封總,我確實已經有了新男友,至於他是誰,我還是不告訴封總了吧,他是一個很溫和寬厚的人,我不希望你去找他的麻煩。”-